《花仵作美食探案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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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乐生一听这话就不再继续装死了,在一旁,呜呜作响,急着要为自己辩解。
衙役刚拔掉他嘴里的布条,他便叫道:“人不是我杀的!都是这个毒妇动的手!我和张二郎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啊!”
李氏狠狠啐了他一口:“呸!没良心的狗东西!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撇清关系?要不是你夜夜勾着老娘做那等事,二郎能发现?老娘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?!”
“大人!您千万别听这毒妇血口喷人!”关乐生生怕被拉去抵命,急得满头大汗,“人真的不是我杀的!”
随着关乐生的供述,真相渐渐浮出水面。
早在葬礼上,张自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母亲对刚去世的父亲毫不在意,连纸钱都懒得烧上一张,却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道士格外殷勤,又是嘘寒问暖,又是斟茶倒水。
即便回到了书院,张自顺也记挂着这件事。
思来想去,他便偷偷溜出书院,大清早赶回了含山县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在家附近的客栈里租了一间便宜的客房,悄悄盯着家里的动静。
没过几日,张自顺便在深夜亲眼看到关乐生鬼鬼祟祟地进了自家的门,随后许久未出。
张自顺顿时火冒三丈,怒不可遏地冲回家,将两人捉奸在床。
他严词痛斥了李氏一番,勒令她立刻与关乐生断绝往来。
李氏本就理亏,被小儿子这样痛骂更是无地自容,本是要应下的。
偏关乐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故意出言嘲讽:“你说断就断?我认识你娘的时候,你爹就瘫在床上半死不活了。我能给的,你爹可给不了。你且问问你娘畅快不畅快?她舍不舍得乖乖为你那死鬼爹守寡?”
张自顺何曾听过这等露骨不堪的污言秽语,当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挥拳便朝他砸去。
两人一来一回缠斗到了一起,李氏情急之下,随手抄起墙角压腌菜的重石,对着张自顺的后脑勺砸了下去。
这一下她用了十足的力气,张自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,便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,身躯抽搐了几下,便断了气。
变故发生得太快,关乐生回过神后吓得魂飞魄散,拔腿就想逃跑。
可李氏要挟他,若是他敢跑,她就立刻去官府报案,指认他是同谋,大不了同归于尽。
关乐生只能被迫留下帮她收拾残局。
他在行骗前,曾给村里的屠户当过几年学徒,手上有点手艺。
只是给人当学徒太过辛苦,赚得又少。
偶然一次机会,他得知道士做一场法事赚得竟然比屠户一个月都多,便动了歪心思。
他偷了师傅的斩骨刀傍身,又买了一身道袍,便开始四处招摇撞骗。
那晚,他便将那把斩骨刀取了过来。
随后的那段日子,两人分工合作,一人用斩骨刀肢解尸身,一人将切碎的尸块塞进陶罐。
腐肉易发臭,一旦气味散发出来事情就会败露,两人便急中生智,仿照腌菜肉的手法,往罐子里撒入大量粗盐,试图掩盖尸块腐烂的气息。
收拾完,他们本打算分批将陶罐运去荒郊野外掩埋,可偏偏次日就收到了张自成提前寄回家的家书。
李氏盘算着大儿子近日便要到家,这么多罐子根本来不及运走。
无奈之下,两人只能将藏尸罐埋在腌菜的罐子底下。
藏尸罐被埋进土里,如同入棺下葬一样,隔绝了气味,倒也没什么异样。
为了不让书院与张自成起疑,二人还特意去街上寻了个专写赝品字画的书生,伪造了一封张自顺笔迹的书信,谎称要远赴外地游学。
屋内的木门并不隔音,关乐生交代的每一个字,像刀一般刺入张自成心里。
二郎从小最怕疼了,被石头砸中后脑的时候,该有多痛……
都是他的错,他不该去走镖,不该丢下二郎一个人……
……
另一边,饮羽前往澄香楼请人。
花琳琅正在灶房里琢磨新菜式,“差爷今日怎么有空光临?有何贵干?”
饮羽:“花娘子不必多礼,唤我饮羽即可。我家大人有请,有件要事想请花娘子相助。”
未过多久,花琳琅便带着无一、无二大摇大摆地进了县衙。
看到她这幅神气活现的模样,章淮眉宇间的阴郁不知不觉散去几分。
他将张家案情简要说明后,便领着她来到了仵作房外,“我想请花娘子为他整饰遗容。”
花琳琅没有贸然打包票:“我尽力而为。”
即便是在现代,修复碎尸案受害者的遗容也是一项艰难的工作,何况是在这工具匮乏的古代。
她只能凭借记忆里的知识一点点尝试。
无一站在紧闭的门外,神色隐隐有些担忧。
无二倒显得无所谓,抽出腰间的飞镖就开始擦,“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无一:“你没瞧见那些尸块?”
“我又不瞎,”无二的手不停,“又不是没见识过死人,更血腥的我都见过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可少主与我们不同,”无一无奈,“她怎么能做这种事?”
“怎么不能?她喜欢不就成了?我看你就是瞎吃萝卜淡操心。”无二对着亮晶晶的飞镖哈了口气,“研究研究死人怎么了?人各有志懂不懂?”
无一哑口无言。
“再说,她胆子大点不好吗?起码不会随随便便被吓到。”无二往擦干净的飞镖上涂上毒药,“你就别操心了,就算日后我们不在,不是还有无三,算算日子,他也该到了。”
她安抚地拍了拍无一的肩膀,随后纵身一跃上了树冠,隐匿在枝叶间。
在无二看不到的角度,无一揉着被拍得剧痛的肩膀龇牙咧嘴。
她是要卸了他的肩膀吗……
一南一北,一明一暗,二人在仵作房外,默默守护着屋里的人。
房内,花琳琅将尸块逐一平铺摆开。
光是清理尸块上的粗盐与腐烂组织便花去了一个多时辰。
张自顺的四肢被分别砍成了两段,但骨骼与皮肉断口较为整齐,拼接起开并不算繁复。
花琳琅拿出衙门送来的粗针线,开始进行缝合。
她选择了皮内缝合的方式,虽然花费的时间更长,但缝合后会更美观。
最棘手的当属躯干部分。
李氏与关乐生下手凶残,躯干被剁得七零八落。
断裂的肋骨和破碎的脏器混杂在一起,修复难度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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